第一、整体、联系的观念
整体观念包括三方面:人体是一个整体,人体以五脏为中心,身体的各个部位、器官都通过经络有机地联系在一起;人的生理与心理、精神是一整体;人与自然相统一,互相影响。所以,中医不象西医那样“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整体观念也有缺陷,即模糊不精确、针对性差、疗效慢等。
中医即中国医药学,是形成于数千年前的中国,是建立在人们与疾病长期斗争的经验总结及阴阳五行、八纲脏腑辨证基础上,运用朴素辩证法及思辨推理方法,认识机体、自然、疾病三者关系,发展起来的一门以“功能人”包括功能脏器为概念的独特的医学哲学理论体系。在治疗上,除了药物外,还有针灸、推拿气功、耳针等特殊疗法,它是世界传统医学中最完善的一种医学理论体系。它为人类尤其为中国人民健康和民族繁衍做出了巨大贡献。
西医学是最近三四百年来建立在解剖学、生物学及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门以“解剖人、肉体人”为概念的、新兴的现代医学科学理论体系。主要采用科学实验方法,从宏观到微观,直至目前的分子基因层次水平,发展极为迅速,超过其它任何一门医学科学,成为世界医学史上的主流。
可见中西医学,一个是以“功能人”为概念的独特的哲学医学理论体系,一个是以“解剖人、肉体人”为概念的新兴的现代医学科学理论体系,二者都不是以完整人为研究对象的科学,从理论讲二者都不是科学的,势必影响各自发展。事实也证明这一切,中医长期停滞不前、疗效也不确实。
西医尽管发展到目前的基因分子层次,但疾病发病率居高不下,对绝大部分疾病发病原因认识不清、发病机理弄不明白,治疗受到制约,在小小SHARS、禽流感面前竟束手无策,在糖尿病、癌症、心脑血管疾病、尿毒症等相当多疾病面前更是不得不求助或借助中医治疗。
第二、辩证论治
1.概念:所谓“证”是机体在疾病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的病理概括。包括病变的部位、原因、性质以及邪正关系,能够反映出疾病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的病理变化的本质,因而它比症状能更全面、更深刻、更准确地揭示出疾病的发展过程和本质。
所谓“辩证”,就是将四诊(望、闻、问、切)所收集的资料,症状和体征,通过分析综合、辩清疾病的原因、性质、部位以及邪正之间的关系,从而概括、判断为某种性质证候的过程。
所谓“论治”又叫施治,则是根据辩证分析的结果来确定相应的治疗原则和治疗方法。辩证是决定治疗的前提和依据。论治则是治疗疾病的手段和方法。所以辩证论治的过程,实质上是中医学认识疾病和治疗疾病的过程。
2.辩病与辩证的关系
疾病是具有特定的症状和体征的,而证则是疾病过程中典型的反应状态。中医临床认识和治疗疾病是既辩病又辩证,并通过辩证而进一步认识疾病。
例如感冒可见恶寒、发热、头身疼痛等症状,病属在表。但由于致病因素和机体反应性的不同,又常表现为风寒感冒和风热感冒两种不同的证。只有辩别清楚是风寒还是风热,才能确定选用辛温解表还是辛凉解表方法,给予恰当有效的治疗,而不是单纯的“见热退热”“头痛医头”的局部对症方法。
中医的“辨证论治”既不同于一般的“对症治疗”,又不同于西医的“辨病治疗”。中医认为:一个病的不同阶段,可以出现不同的症候;不同的疾病,在其发展的过程中,也可能出现同样的症候。因此,同一个病,由于其症候不同,治疗方法也就不同;而不同的疾病,只要其症候相同,也可以采用同样的治疗方法,这就是“同病异治”、“异病同治”的道理。
第三、强调治未病,重视疾病预防
《素问·四气调神论》:“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
中医学认为,一个好的医生应通晓养生之道,能够帮助人们建立起合理的生活方式,以减少疾病的发生机会。中医提出了调精神情志、避惊恐喜怒、忌忧伤怒思、调饮食五味、慎起居、适劳逸、选择居处环境等主张,并进行药物预防和人工免疫来预防疾病。历代医学家还创立了气功、导引、五禽戏、太极拳、八段锦、中草药预防疾病、食疗等健身防病方法,还指出有病防变。
第四、简、便、廉、验
一位长期有胃病的患者对记者说,他到西医院去,光是做一项胃镜检查就要花几百块钱,严重的时候输几瓶水又是几百块钱,倒是看中医,只要花几十块钱就足够了,长期吃的中药也就是几块钱一副。所以有人说,在当今中国,中医是穷人“最后的避风港”。
一位中医学研究学者指出,要解决中国13亿人口,特别是9亿农民的健康问题,必须发展中医。数据显示,美国一年的卫生医疗费用是1.3万亿美元,而我国的GDP才3.5万亿美元。
实例可以说明问题。广州治疗SARS,中医治疗花钱最多的一个病人用了5000元,西医是几万、几十万,最高的一个病人花了180万元人民币。
中医除了医药费用便宜外,还有一些方法是可以自己学习使用的。中医治疗的方法有很多,首先是食疗、养生,这是解决“未病之病”的,另外还有针、灸、导引......。
而灸的方法,是谁都可以学会使用的。还有按摩等方法,都是成本很低很有效的治疗方法。
中医优点:整体有机、看病也看人、突出个体性、中药副作用小、廉价方便、疗效好、重预防重养生。
中医有哪些优势?主要是以下几项:
第一个优势是可以预测疾病。中国过去有两句老话,一句叫做“司岁备药”,一句叫做“司岁备种”。就是说我们要根据五运六气来预测来年到底是旱还是涝,是过干还是过潮,是过热还是过寒。据此可以确定明年需要种何种庄稼。如果来年雨水大,可能要涝,我们就需种高秆作物,像高粱;如果来年偏旱,我们就需要种低秆的作物。
根据五运六气,也可以预测会出现什么样的疾病及其发展趋势。2003年4月中旬,SARS影响最大的时候,我们课题组到广州调查中医治疗SARS的效果。我们首先拜访了邓铁涛老先生。87岁的邓老告诉我们:根据五运六气,今年中国会出现这种温病,到天热时它就会自行消失。
第二个优势是养生保健。中医主张:上医医未病之病,中医医欲病之病,下医医已病之病。也就是说,中医首重养生保健。中医养生保健理论可以说每个人都知道一点,如冬吃萝卜夏吃姜,不劳医生开药方。这就是一种养生方法。
过去讲:要想小孩安,三分饥和寒——要求小孩不要过饱和过暖,甚至要求成人吃饭也不要过饱。这也是中医的养生方法。早晨起来打打太极拳,同样是中医养生的方法。西方的体育活动,象百米跑、跳栏、跳高等,虽然有的运动员可以获得世界冠军,可我们大多数运动员是一身伤、一身病。这样的运动于养生无益。
第三个优势是中医擅长于治疗老年病慢性病疑难病。这是中医的绝对优势之一。美国总统的医疗顾问方励培先生去年年底到科技部时讲过:慢性病西医没办法,中医治得好。
原因不明或病因、病理复杂的患者目前,很多重大的疾病,西医尚未找到特效药物或方法,如艾滋病、癌症、戒毒及防止复吸等。这些疾病多原因不明、病变复杂,中医药整体动态的综合调节、多靶点、多途径作用,其思路可借鉴,其方法可利用,从本质而言这也是中医药优势的方面之一。如中医治疗肿瘤是从整体提高人体的综合抗病能力与机能恢复能力,减少病痛,提高生活质量,延长存活期,减少放疗、化疗的副作用,增强其疗效。
第四个优势是中医不仅有中药,中医有许多非药物疗法,如气功、导引、砭石、针、灸等等,简单易行,足以解决诸多常见病多发病,甚至急性病。而且这些非药物疗法以前几乎家家都会。
第五、中医药廉价
现在美国医疗保健费用直线上升,很快可能使得美国财政崩溃。美国当前每年的卫生事业费达三万亿美元——我国的国内生产总值是3.5万亿美元——美国几乎把我国一年的生产总值全用在医疗保健上,而美国人口才2.8亿(编者按,美国人口现已过3亿)。所以美国如果坚持原来的医疗保健体系,国家财政很快就会崩溃。方励培先生说,在美国应用中医的情况表明,中医介入以后,住院时间缩短一半,医疗费用也缩减一半。
中医“以人为本”的整体观,体现了现代医学从生物医学模式向生物—心理—社会模式的转变。取之于自然的中药,体现了世界医学界天然药物的研发趋势,体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产业前景广阔。和以巨额资金补贴为代价的西方医疗保障模式相比,中医药更显其“药源广,价格低廉,重预防,可持续”的优势。尽显东方智慧和中国特色的中医药,成为国际竞争中我国最具原始创新潜力的资源宝库。中医药的文化特征,使其同“孔子”一样,成为中华民族文化的“国家品牌”。
中医的缺陷与不足:
1.诊断方法的直观笼统;
2.辩证论治的主观随意性;
3.无证可辨的尴尬;
4.缺乏科学统一的疗效评估标准;
5.中药毒性问题。
未来医学发展——中西医学结合互补
中西医结合医学是建立在中医学和西医学基础上的一门医学。当今,西医学运用了现代科学的理论和技术,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特别是分子生物学人类基因图谱的揭秘,对健康和疾病的认识进入了微观世界。
中医药学虽然在新时期也发挥了独特的优势,但与西医学相比未能得到相应的发展。中西医结合研究的实质是研究中医药学的,因而中医药学的发展是中西医结合发展的基础。如何发展中西医结合医学,急需总结经验,以求得思路与方法的创新,促进中西医结合研究进入一个新的领域。
1.中西医结合研究的困惑与对策
新中国成立后,中西医结合研究虽然取得了很大成绩,但未能取得创新性、突破性的发展,笔者认为关键在于中西医结合存在“以西解中”的研究误区,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以解剖形态学定位、研究中医。中医的解剖学有的虽与现代解剖学相一致,但大部分是功能概念,如“心主血脉”与现代解剖学相一致,而“心主神明”则为功能学概念了。故发展中西医结合,必须把脏象研究从形态学定位转变为功能定位,再用现代的科学理论和技术进行研究,才可望有新的发现。
(2)单纯“以西解中”,未能以中医学术思想为指导去发现新的功能物质。中西医结合在用现代医学的成果去解释中医,在促进中医药现代化并与现代医学同步发展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遗憾的是未能用中医学的“天才臆测”,以形象思维为指导去寻找脏腑的新功能,发现新物质。如生物化学在20世纪70年代,才在肾脏发现了影响维生素D活化的关键酶1α-羟化酶,说明了肾与骨的代谢关系。
目前发现许多补肾的中药可通过激活该酶的活性而发挥防治骨质疏松的作用,这充分说明了中医“肾主骨”理论的正确性。但遗憾的是,该酶的发现并不是用“肾主骨”理论为指导去发现的。
我们应从此问题得到启发,用中医学术思想指导中西医结合研究,为现代医学的发展做出新的贡献。
(3)单纯以现代研究西药的思路去研究中药复方。西药为化学合成药,需要说明其化学结构和成分。作为单味中药有效成分的研究,说明药物的作用是必要的,而作为临床常用的中药复方则是根据中医理法方药的理论,按君臣佐使规律配伍而成的,是系统论思想的整体观,如果脱离中医理论,欲在中药复方中寻找一个单体有效成分,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怎么来证明中药复方的作用机理呢?我们认为必须说明复方是由什么药组成的,主要有效成分是什么,能治疗什么病,其作用机理是什么,如果能明确这三点,就会被中西医学所接受。
(4)必须是动物实验的结果方被认为是科学,而临床实践不算科学。中医学的发展是经过多年的临床实践的总结,而被称为经验医学,或被称为“前科学”、“潜科学”的,其实也可以说由于历史原因,是“用人试验的”(古时没有实验医学)。
像这样付出了很大代价,经过了漫长的过程才得出的理论,怎能说不是科学呢?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能指导临床治病,又有系统的理论,应该是科学。目前一个新药的审批,动物实验后不也要作二、三期临床用人“试验”吗?只是先后的问题。
有时“大鼠点头”了,而临床“病人并未点头”。因此,中西医结合研究必须以临床实践有效为前提,动物实验与临床实践结合,互相补充才能更全面,特别对身心医学的研究更应如此。中西医结合欲求得发展,关键在于运用中医的学术思想,采取现代的科学理论和技术研究中医、发展中医,才能在“两个提高”的基础上,发展中西医结合。为此,西学中人员还要在已有实践的基础上再学习中医,达到“温故而知新”。
中西医结合是整体医学时代的重要标志医学发展的历史大致经过经验医学、实验医学、整体医学三个时代。目前医学的发展正处于实验医学与整体医学并存的时代,指导医学的模式为“生物医学模式”和“生物—自然—社会—心理—个体医学模式”。作为“两个时代”、“两种模式”的桥梁,中西医结合将起着重要的作用。
从中医学的特点和中西医结合的难点不难看出,中西医结合研究需要在思路与方法上有一个新的突破,解决好以下5个问题:
1.形象思维与逻辑思维的统一。运用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三论)的理论和方法,在辩证思想指导下,将形象思维与逻辑思维统一起来,使思路方法上有一个新的突破。
2.局部与整体的关系。中医学注重宏观整体,西医学注重微观局部。中西医结合就是要把宏观整体与微观局部结合起来,以求得对健康和疾病的全面认识。因为整体是由部分组成的,但整体又不等于部分之和。部分功能的体现是在整体条件下才能表现出其生理功能。
3.内因与外因的关系。内外环境的变化(包括自然和社会),对人的物质代谢和心理活动具有重要的影响,直接关系到人的健康与疾病,乃至生存和发展。
4.客观指标与病人主诉的关系。病人是疾病的主体,在临床医疗中要正确对待病人主诉、医生经验和仪器对诊治疾病所起的作用,处理好三者之间的关系。
5.分析与综合的统一性。分析是综合的基础。采用“综合—分析—综合”的方法,即从整体出发,去指导分析,在分析的基础上,再进行综合,又回到整体。正确评价所得的分析结果。